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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围观的闲人七嘴八舌新万博登录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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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羽人天赋羽翼,能自由飞翔,但南羽都的上空除了皇族之外,是禁止飞行的。想要进入南羽都,不论平民还是贵族,都只能靠两条腿或马车。

  从南羽都通往挚梁山上祁阳宫的官道分为东南西三道,其中又以通往光辉门的西官道最为平直宽敞,又因为光辉门靠近皇宫膳厨,每日运送蔬果粮油入宫的马车便也从西官道来来往往。

  自从占领了人族十城,居住在高寒山区从来只知道果脯凉菜的羽族百姓现在也有机会品尝到新鲜便宜的人族果蔬了。从澜州东南运送岁供品的马车每天从早到晚络绎不绝地穿过销金河,车上满满承载着的是羽族百姓以前几乎从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绿皮红瓤的西瓜,紫水晶一样的蒲桃,金黄色的小麦,织工严实的棉纱,薄如蝉翼的瓷器,鬃毛柔顺身形高佻的骏马。

  对于改善日常生活的品质和丰富性,羽族子民那是一万个满意,吃饱喝足了的百姓手里赏玩着往日只能在贵族家的博古架上才能见到的珍贵人族瓷器,觉得羽皇陛下果然英明神武、皇恩浩荡,当初在战事最吃紧的时候被征收双倍赋税的抱怨,早就在果香菜甜的富足中被遗忘了。

  同样的,当羽族百姓咬着鲜甜多汁的水蜜桃,用着只要二个鸟首钱便能买到的整匹棉纱商量着给家里的娃娃再裁几身新衣裳,感叹生为羽族的自豪和幸福感的时候,谁都不会记得在这些锦绣堆彻的背后,被侵占的土地,被烧毁的家园,被变卖的人族奴隶。

  羽还真远远望着又一辆马车踩着整齐小碎步,顺着十丈宽的官道踱到光辉门外,一路行至排队入宫的那一条长长的车龙最后,驾车的驭手发出一声咒骂,引起前面等待已久的其它驭手们的嘲笑。

  本该在五天前便在光辉门外与他碰头的易茯苓,一直迟迟不见踪影,也不见宫里有大动静,但就是这没有动静,才更叫人害怕,就在这无聊的等待中,羽还真脑子里一会儿浮现出易茯苓在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鲜血的惨像,一会儿又出现易茯苓跟羽皇陛下抱在一起亲亲热热叫人脸红耳赤的场面,最后出现的,却是羽皇陛下抱着人族太子白庭君的样子。

  全身打了个冷战,羽还真甩甩头,把满脑子不合时宜的想法全部甩掉,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先把苓姐姐救出来。他是雪家的儿子,以前跟着大哥大姐也常进出皇宫,见过他的人不少,就这几天,发现他鬼鬼祟祟在附近出没,过来检查他身份的翊卫不少,大概也是碍于他雪家小公子的身分,不好得罪,大多都只是在认出他后冲他笑一下,便走开了。

  他家大哥为了方便往后宫送人,往光辉门这条道上花了大把心思和钱财,所有的关节全部打通到位,现在掌管膳厨的凤长使和执宫刑的老中监全是由雪家推举上去,都是他哥使惯了的人。就是因着这样的原因,羽还真才敢大胆让易茯苓冒充雪家的贡女入宫。

  见不到易茯苓,哪怕是见到熟识的宫女也好啊。但是易茯苓没见到,熟人也没见到,倒是见到了羽皇御前的近卫羽士。

  每年一度的双月祭临近,今年因为打仗的原因,府军全部被抽往前线,只剩下常备的三支守卫军,南羽都的治安形势特别严峻,尤其是皇宫,更是需要大量人手严守死守刺客和别国间谍潜入。有鉴于此,羽皇陛下下令调派一千御前近卫前往三大宫门,协同翊卫一起日夜巡检宫城门禁出入。

  南羽都作为羽族王国的首都,拱卫京城的守军,不算每三年一轮的番上府军也有一万人。这一万人统共就分为三支部队,被称为都中三卫,居中侍卫羽皇侧近的近卫,新万博登录网址巡警宫殿门禁的翊卫,以及卫戍都城治安的鹰卫。

  近卫和翊卫由于需要常年值守宫城,出身都比较高,大都是勋贵家族的子弟,而鹰卫的羽士俱来自每一年从南羽都周边五府选拔出来的年满十八岁身材健壮的翼人平民。

  近卫由于出身高和侧近皇室等原因,虽然人数最少,但在传统上被默认为都中三卫中的老大,装备也最精良,待遇最好;翊卫次之;出身平民的鹰卫人数常年保持在五千人,负责守备都城,巡查治警,必要时还要充杂役使唤,守备范围最广,职责最重,地位和待遇却是最低。

  都中三卫虽然名义上统一归御前近卫大统领掌管,但除了近卫属于直隶部队,大统领本人对翊卫和鹰卫的统管只是遥领,并没有实际的指挥权,除了每年年尾的时候,三卫的主簿将各自册簿连同鸡毛蒜皮的文书信函一起丢给大统领审阅盖印之外,三卫人马平时楚河汉界,各司其职,分得清清楚楚,大统领要调派其它两卫的人手,还需要通过两卫各自的直属长官卫尉。

  尤其是鹰卫,长年因为出身问题被其它两卫像看狗一样对待,加上工作时间长,任务杂而繁琐,责任最重,拿的俸禄却是最少,怨气日积月累,整个鹰卫从上至下都弥漫着一股快要爆发的戾气。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羽皇的心腹向从灵就任御前近卫大统领,向从灵曾经当过鹰卫,在鹰卫中人脉甚广,当大家都以为向从灵可以一统三卫,权倾南羽都的时候,鹰卫的卫尉却换了人,换上的是摄政王的心腹裴钰。

  整个南羽都都知道摄政王觊觎皇位十多年,跟年轻的羽皇之间长期暗潮汹涌。羽皇换了大统领,摄政王就将自己的死忠心腹安插进鹰卫,与羽皇的人分庭抗礼,绝不让对方的人马完全掌握都城的武装力量。

  日头高起,光辉门外等了好几个时辰的车龙开始鼓燥起来。队伍最前面,一个穿着六品官袍的矮胖年轻人正被近卫和翊卫两班人马团团围在中间,躬着身子畏畏缩缩地四处拱手作揖。这小胖子一看就是外省来的新官,六官官员为了跟宫廷役使以示身份有别,一般都会绕路走东边的光华门,只有第一次入国都,不熟路的外府官员才会贪西官道又平又直,马车走得平缓才会闯到光辉门来。

  据说从小胖子的袜底搜出了一根手指长的黄金短簪,小胖子急得满头大汗跟比他高了好几个头的卫士解释袜底藏金簪的理由,偏偏他又是个结巴,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半天都没说完。

  官道原本人就不少,加上被堵在外面排队的大小车马,不多时,光辉门这一块方寸之地就聚集了很多人,有后来的问排前面的,一群围观的闲人七嘴八舌,有说是藏的私房钱,有说是贿赂宫里的大官,还有说是准备勾引宫女的。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小胖子都快哭出来了,奈何他越急就越磕巴,大家也就更听不清楚。围观群众是越聚越多,羽还真原来只是远远看着,却被人流推攘着,慢慢被挤到了光辉门门边,他脑子一下子就懵了:要进去吗?可以进去吗?真的可以进去吗?

  他窥着一个空档,猫着身子,悄悄插进人群中,左挤挤,右钻钻,还真的就让他挤进了光辉门内。

  这时,官道上远远跑来一队穿黑色铁甲背负长弓的卫士。大家一看,不好,把鹰卫给招来了,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一群人呼啦啦一下全散了。

  随着人流顺利混进皇宫的羽还真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躲了起来,无名无份,无宣召,无腰牌,他这个外臣是不能进宫的。在外面还好,在宫里要是遇上巡逻的翊卫,那就算是有十个雪丞相都说不清了。正寻思着宫里哪个地方有巡逻死角可以让他藏着,直到找到易茯苓,头顶一阵烈风簌簌刮来,伴随着再熟悉不过的飞行机器震动的巨大响声,一辆淡蓝色的皇家飞车正越过光辉门,在离他不远处的飞车专用平台上徐徐降落。

  皇家飞车统共只有十二辆,全归内库管理,只有皇族才能使用,现在在南羽都,除了羽皇陛下本人以及摄政王之外,能使用皇家飞车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十二年前,当时的雪家大家长还只是一个空有侯爵名号的富贵闲人,虽然已经年届不惑,但依然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惯于游戏花丛,风光无限。某日,雪侯爷外出游玩,回来时怀里竟抱了个不足三岁的幼童,面对着正室夫人的恍然大悟的愤怒双目,雪侯爷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这是我儿子,叫羽还真。”

  全家人惊慌不已,看着当家主母火都快烧到头发根的猪肝脸色,心里都不知道该说点啥才好。

  羽是国号,是族名,能以羽为姓氏的,只有五百年前便灭亡的前朝皇族,而雪侯爷的这位外室,正是前朝的这支皇族残存的后裔。

  风氏的开国太祖皇帝在灭亡前朝的时候为了收服人心,并没有将羽氏皇族赶尽杀绝。在离南羽都不远的一处山峰上为他们建造了一个城堡,将还活着的七十六名羽氏皇族不论男女全部迁了进去,还专门设立了机构管理这些前朝皇族的吃喝拉撒睡,所有供给比照当朝皇室,但只有一条:不得踏出城堡一步。

  当这七十六人正庆幸自己在亡国之时还能保住小命,欢欢喜喜走进城堡之后,城堡厚达三尺的黑铁大门哐当一声关上,锁与门用铁浆浇灌焊实,只留了门底下一个连狗都爬不进去的方形小洞。

  如果说,当时的羽氏皇族还在感激太祖皇帝是圣明之君,宅心仁厚,对他感恩戴德,那么仅仅十五年之后,他们就恨不得一口一口吃尽太祖皇帝的肉,喝尽他的血。

  只有四个窗户的阴暗潮湿的城堡之内,连一盏灯都没有,四周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这些人每天唯一的活动便是吃、吃、吃,负责服侍他们的那个小吏又聋又哑,只是每天严格按照时间将食物和饮水从城堡大门下那个方形小洞递进去,然后再从这个小洞将食具取走。

  没有人再过问被囚禁这个城堡里面的七十六个人的死活,他们就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般,整个城堡连一张纸都没有,除了吃饭和睡觉,他们再没有了别的事好做,刚开始还能自我安慰就当修心养性,但过了一个月后,脑子里便开始出现胡思乱想,既是寂寞又是恐惧,一年后,极度的空虚便让享受惯了荣华富贵,夜夜笙歌的前皇族们发了疯,他们一会儿狂笑,一会儿哭号,互相撕扯着身上的衣裳,在城堡内乱跑乱撞,不分男女老少毫无廉耻地交姘。本以为是保命的城堡变成了人间鬼狱。

  没有人知道那些羽氏皇族在十五年里过着怎样非人的生活,每天送饭的小吏不止又聋又哑,还不识字,但他却知道在最后的那一年里,城堡内每天都有人以极奇恐怖的方式死去,发了疯的羽氏一族最后只能用血亲的惨叫来满足自己的空寂。

  太祖皇帝在位十五年之后寿终正寝,入葬山陵之后,继位的文帝终于派来了慰问使,当他们打开被铁水封锁了十五的大锁时,门内的景像让在场所有人都吐了出来。

  不见天日的城堡内满是屎尿的臭味,原本是白色的墙壁被秽物涂抹成了黑色,成群结队的苍蝇乌压压地伏在满是黑色血水和黄绿尸的地板上,上百具不成人形的尸体以诡异的姿势满布在城堡的楼梯上,墙壁上,有些已经死去很久,早已变成白骨,有些正在蛆虫的撕咬下膨胀腐烂,残缺不全的肢体上,还有被啃吃过的痕迹。

  在清理这些残骸的时候,人们惊讶地发现了唯一的幸存者,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小的女孩。当时这个孩子全身赤裸,满身脏污,嘴角和手指还有未干的血迹,长到脚边的头发被秽物沾在一起,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小的女童,盯着人的眼神如同恶鬼一般。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也不敢想,这城堡里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可怕了。

  人们这才发觉,当年太祖皇帝做的那根本不是什么明君大德,那是造了天大的孽啊。为了掩盖这个恶毒的事实,文帝下令,连同那个聋哑的仆役,一把大火烧尽了所有的尸体和城堡。

  这个唯一生存下来的羽氏孤女后来被接进后宫,皇后为她配备了保姆和宫女,挑择有德才的女官做她的老师,让她与公主们一起学习诗歌礼仪。这个从死人堆里活下来的小女孩从来不说一句话,满布阴郁的蓝眼睛总是警剔地看着每一个靠近她的人。

  等这个女孩初次来葵水的时候,文帝让大宗伯为她择婿出嫁,这个女子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不论将我嫁给谁,我的孩子,只能姓羽,我的孩子的孩子,只要是流传着我的血脉的后代,都只能姓羽。”

  从那时起,这支前朝皇室唯一的遗族,在文帝许诺的一小块封地上,以母姓为姓,只认母不认父,以这样奇特方式在风氏统治的羽族大地上顽强地延续了下来。然而大概是血脉中便带着血亲的诅咒,流传着那个女孩血脉的后代们,全都跟他们的母亲一样命运艰难,他们大都在三十岁之前便死去,几乎每一代最后留下来的,都只有一个女孩。

  羽还真的母亲,便是这个家族的第十八代子孙,她是八个兄弟姐妹中唯一活下来的一个。双亲承受不住骨肉接连死去的打击,在她十二岁的时候神经错乱,双双跳崖自尽。

  在这世上只影形单的她却在十六岁那年遇到了她一生的孽缘,美丽的单身女子,恭敬有礼的俊美男人,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像极了诗歌中的神仙眷侣,虽然这个男人的年纪足可以当她的父亲,而且早有妻儿。自知不会得到地位高贵的男人家族的接受,性情孤僻的女子成为了男人的外室。

  姓雪的男人给了她最大的温柔和承诺,而在整整难产了三个昼夜之后,她终于生下了她唯一的骨血,并按照家族世代流传下来的承诺,为自己的儿子取名羽还真——这孩子承继了她的血脉,自然也必须承继她的姓氏。

  像她的兄弟姐妹以及祖先们一样,新万博登录网址女子在生下儿子之后的两年后孤寂地死去,孩子被他的父亲带回了家,成为了这个家族中的异姓子裔。

  虽然不接受孩子的母亲,但作为大家族的主母,男人的正妻在平心静气之后,接受了这个有着奇特身世的孩子,为他准备丝绸的衣服,跟大公子一样精美的首饰,为他安排服侍的仆从,延请名师为他授课,作为一个出身高贵有教养的女子,她做到了所有嫡母应该做的事,但也仅此而已,她再没有给予这个孩子更多关爱,只要这个孩子吃饱了穿暖了,哪怕这个孩子不思上进,思想古怪,被人欺负,经常逃学,直到夜不归家,长期外宿,她也只当作没看到。

  作为雪氏家族的长女,雪飞霜差点就成了当今羽皇的皇后。先皇后早亡只遗下一位皇子,儿子与父亲性情不合,先皇又碍于心病,跟唯一的儿子极为疏远,当看到别人家儿女成群和乐融融的温馨场面时,先皇常常暗自感叹自己儿女运不好,没有一个贴心的小棉袄承欢膝下。

  十三岁便已经当上羽皇近侍的大哥雪凛感觉自己抓住了往上爬的梯子,立即将自家刚满三岁的小妹飞霜带到先皇面前晃了一圈,玉雪可爱的小姑娘果然立即得到了先皇的关爱,将她接进宫中,与唯一的皇子一同抚养,吃穿用度全部比照公主。当时宫里人已经隐隐约约觉察到先皇的意图,服侍雪飞霜更是无微不止,早已经将她当成下任羽后,要不是先皇突然驾崩,估计立太子妃的诏书已经公布天下了。

  继位的羽皇风天逸与雪飞霜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对女人不屑一顾的半大孩子羽皇陛下只有对雪飞霜格外温柔,当时大概连摄政王风刃都以为,册封雪飞霜为皇后的诏书,明天,或者后天,或者大后天便会下发来。

  然而就在雪凛雪大人以及满朝文武百官望眼欲穿地等了又等,等过了春天又等过了冬季,足足等了四年之久,这对年纪相当,容貌匹配,又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年轻男女,别说火花,居然连一丁点儿火星都没擦出来。

  被催婚催烦了的羽皇陛下干脆认了雪飞霜当义妹,封了郡主。雪大宰辅当堂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昏死过去。当然,从来不知道放弃两个字怎么写的精力充沛的雪大人在收拾起破碎的小心肝之后,又重新振作,为将自家小妹推上皇后宝座,雪大人大洒金钱,铺设人脉,然而就在数日前,另一道赐婚雪飞霜与向从灵的诏书,再次将雪凛大人一闷棍打懵,现在的雪丞相大人那是满腹的不畅快,已经好几天没上朝,在家里也是见猫猫倒霉,逮狗狗遭秧。

  在宫里看到自家亲姐,羽还真脑袋里突然卡擦一声闪过光火。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向着正稳稳停泊在广场上的皇家飞车跑去。

  穿着飘逸的粉色长裙,一头长发几及脚裸,行走间仙气飘飘、出尘脱俗的羽族郡主在侍女的搀扶下正慢慢走下舷梯,裹在鞋头镶了一颗珍珠的高底红绸锦鞋里的雪白纤细的脚腕在长及拽地的纱裙间若隐若现,一袭乳白色的轻纱从头顶罩下直盖到不盈一握的腰间,仿佛将整个上半身都笼在了一片轻薄的烟雾里。

  羽还真刚跑近,只见那如烟似梦一般的美丽女子正提起长裙,迎面冲到他跟前掂起脚尖指着他鼻子大声吼道:“又是大哥叫你来的吧!还真你回去告诉大哥,不用再劝我了,本郡主没病没痛,身强力壮得很,不需要去别院静养,诏书已经下了,春官也已经定好了大婚的日子,在大婚之前本郡主就住在宫里,叫他死了这条心吧。”

  “别提了,羽皇陛下亲自下的赐婚诏书,全国都知道了,大哥居然还敢抗旨,他跟春官说本郡主生了急病,要去静养一年半载,啧,这天底下还有谁不知道大哥那点小算盘啊,他不怕丢人,本郡主可丢不起这个人。”

  “好了,干脆你也别回去了,大哥现在脾气大得很,连我都骂,家里东西能摔的都摔一轮了,你一回去不就是送上门的出气桶,先跟着姐姐住宫里过几天再说。”

  说完,雪家大小姐、羽族目前唯一的郡主抓起弟弟的手便拖着走,前来迎接的内侍被她这头上冒烟火味的气势吓住,什么都不敢说,赶紧在前面低头引路。

  住宫里!还没完全从他姐姐一轮连珠炮式的句逗里回过神来的羽还真只抓住了重点的三个字。

  只穿着一袭亵衣亵裤的白庭君扶着膝盖曲着腿坐在清风殿内阴暗的一角,眼睛定定的望着摆在面前的一个小小的灰白瓷罐。

  只有两个拳头大的瓷罐里,装着前人族太子妃易茯苓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捧灰烬。

  他的身体还是没有恢复过来,清风殿内阴凉舒适,但他身上薄薄的一层亵衣已经全部沾湿贴在身上,依然虚汗不止。

  人族标志性的马尾长辫分成两撮,一撮披在右肩上,一撮散在背后,细碎的发丝被汗水沾附在光洁的额头上,他已经这样坐了好几天,连动作都不曾变过,安安静静,似乎连吸呼都没有。

  羽皇风天逸亲自端来一个方形食盘,颜色素雅的黑漆镶镙钿方形食盘上,放着一小碗熬得浓稠的紫米粥,边上配了几样送粥的小菜,甜的有蜜渍人参、冰糖红枣、羊乳蛋白,咸的有炙烤猪肉,盐渍杏干,还有辣的,苦的,酸的,每一种口味都准备了三四样。

  “吃点吧,你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今天熬粥用的是今年春季新收的紫米,听医师说,最是补身养胃。”

  “晚春紫米只有在澜州东岸产出,原来,东罗城也并入羽族了,恭喜羽皇陛下,皇图霸业,功鼎千秋。”

  只是这一个眼神,风天逸便觉得左胸被割了一刀般剧痛,他蹲下尊贵的身体将白庭君汗渗渗的身子轻拢入怀。

  白庭君涣散的目光开始慢慢聚拢,他凄厉地笑了一下,突然一个翻身压在风天逸身上,像个被丝线控制的偶人般,张开双腿跪在风天逸身体两侧,便开始脱身上的衣物,不能启齿的隐蔽部位,不为人所见的绝美风景,随着滑落的衣衫一览无遗。

  拔开右肩上的黑发,展露出修长优美的颈项,拉起风天逸双手,按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引导着手指揉弄自己的浅色的乳尖,唇角上翘的菱形小嘴微张,发出轻微的喘息。

  白庭君仰天长笑,保持着骑跪的姿势,双手扶在风天逸肩上,俯头在风天逸脸上轻吻,声音有些颤抖。

  风天逸伸手摩挲着怀中人光滑的脸庞,以最温柔的声音轻道:“白庭君,别这样!你知道我不……”

  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从左手手心传来,迅猛而汹涌,因痛疼而流下的冷汗从发丝间滑落到眉梢,凝聚成更大的汗珠后又继续顺着面颊淌落下巴,白庭君双眉紧皱,双手颤拌,从紧咬的唇嘴间泄出一丝呻吟,他紧握住左手,狠狠往地上撞,一下,两下,三下……整只左手迅速红肿涨大,突出的骨节被磕破皮,鲜血很快便染红了地砖,风天逸连忙上去抱住他,却被白庭君推开。

  左手掌心处好像要从内部爆炸一般的剧痛,这痛疼顺着手腕、手臂,一路刺进他心脏,再从喉咙袭击到脑袋,脑子里一时间全是混乱无章的巨大声响。

  混乱,痛苦,他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如烟雾般消散无踪的少女又在眼前凝聚成小小的人形,穿着粉色的裙子,睁着两颗大大的圆眼珠,好奇的望着他。

  是了,这是苓儿,六岁的苓儿,刚刚来到天都时的苓儿,纤细雪白的小手被母皇握在手里,轻轻带到他的面前。

  倾刻间,小小的苓儿化作一块块碎裂的图片,落入雄雄烈火之中。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个羸弱的身形。

  比任何人都更加精致秀丽的小脸上,镶嵌着两颗如天空般纯净的蓝眸,乌黑的长睫闪动,猩红唇瓣往两边接起,只及他腰部的羸弱的小少年满身珠翠穿着华丽的长袍昂着头站在他面前,眉宇间满是盛气凌人的威严。

  白庭君刚刚撑起身子便一口血喷在地上,右手撑地,已经青紫肿涨的左手连握拳都做不到,颤抖着血流不止,黑红的血液渗进砖缝,顺着纹路慢慢涎开,全身痉挛成弓状伏倒在地,冷汗淋漓,宛如浸在水里。

  细瘦的手腕被握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扑,正好落在风天逸怀里,身体相触,一阵异样的热感却从下身传来,白庭君吃惊,忍着一波波令人目眩神迷的快感,奋力挣开,身子往旁边一侧,打了几个圈滚到墙边,便再也起不来了。

  “哈……哈……哈……”白庭君闭上眼,全身燥热的感觉却愈发清晰,他低声笑着,嘴角淌下一缕血线,“蚀骨钉果然厉害,只要稍有反抗就会全身剧痛,神智混乱,变成你的奴隶,任人鱼肉,羽皇陛下,好手段。”

  风天逸爬过去抱起那人,只觉得从白庭君身上传过来一阵冰寒刺骨,身上每一处毛孔都在收缩。

  将白庭君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风天逸侧坐在床边,从羽枕旁翻出一个白瓷小盒打开。

  风天逸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说了下去,“如果这个……可以让你好受一些的话。”

  如琥珀般金黄剔透的小小糖球整齐地排放在白瓷小盒内,每一颗糖球的中间隐隐透出一点妖异的深红,羽皇白晳修长的手指从中间捏出一颗放在白庭君面前。

  “呵……”白庭君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自由主地颤抖,慌忙往后退去,却发现背后已是坚硬的床靠,再无路可退。

  “如果不这样做,血咒会腐蚀你全身血脉筋骨,不出一个月你就会枯痿而死,白庭君,你会死的。”

  白庭君不停摇着头,仿佛没有听见风天逸的话,只是凭着本能想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白庭君!你是人族的太子,是羽族的俘虏,是人质,你死了,澜州百万人族怎么办,你忍心看着你的国土永为羽土,子民永为奴役吗?白庭君……别死……别死……求你……”

  一只发抖的手紧紧抓住风天逸手腕,白庭君强睁着眼睛,死死盯着那颗带给他无尽屈辱让他充满恐惧的小小糖球,胸口剧烈起伏,最后,他张开菱形小嘴,将那颗金黄色的糖球含进口中。

  一滴,两滴,三滴,从眼中掉落的温热泪珠接连打在风天逸手腕上,又汇成一股从手腕滑落,留下一排水痕。

  风天逸抱着怀里的身体,望着殿门外,不知何时起,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扶栏上,发出噼哩啪啦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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